沈微婉带着姩姩回到京城那日,秋雨正打湿青石板路。三年前她仓皇离京时,赵观溯还在信里写“等我”,如今退婚文书墨迹未干,她却要为女儿的平安符再寻京城旧人。补办文书耗时月余,她站在太子府外,看着裴衡递来的油纸包,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,他说“沈微婉,你若回头,我永远在”。
京城风雨初至
沈微婉踏入沈府时,堂姐沈清瑶正倚在月洞门边。“妹妹倒是好福气,连文书都要劳太子殿下亲自督办。”沈清瑶拨弄着腕上的珍珠手钏,眼神扫过姩姩身上洗得发白的袄裙,“听说太子妃之位空悬,你这身份……”话未说完,被沈微婉打断:“文书是我自己要办的,与旁人无关。”姩姩突然拽她袖口,指着街角:“娘亲快看,那个姐姐和爹爹送我的玉佩一样!”
茶楼外的风波
姩姩放学总爱往城南茶楼跑,那日她却鼻青脸肿地回来,绣帕上沾着半块碎玉。“他们说打输了要割舌头!”孩子哭着扑进怀里,沈微婉才发现女儿藏在袖中的纸条:“赵府小公子请你去茶楼后院,输了就磕头。”她捏着纸条冷笑,当年赵观溯为攀附权贵退婚,如今连孩子都不放过。裴衡恰好推门而入

宫墙深处的召见
坤宁宫的鎏金铜鹤在暮色里泛着冷光,皇后斜倚在软榻上,指尖捻着佛珠:“沈微婉,你可知姩姩打架那日,赵观溯恰在宫宴上为你说话?”沈微婉垂眸:“老奴不敢妄议。”“他说你当年……”皇后突然停住,“罢了,太子妃之位,你可愿意?”沈微婉望着殿外飘落的银杏叶,想起裴衡在别院种下的那株玉兰,轻声道:“臣女只想护姩姩周全。”
文书背后的真相
补办文书的月余里,沈微婉在书房发现旧账册——当年赵观溯送来的聘礼清单里,竟有与皇后宫宴同款的东珠玉佩。姩姩打架那日,赵府下人在茶楼外递来的“邀请函”,墨迹与当年退婚书如出一辙。她终于明白,这场风波从三年前就没结束。“赵观溯是想让你以为他后悔了?”裴衡站在她身后,声音低沉,“还是想让你心甘情愿回他身边?”
归途上的抉择
沈微婉牵着姩姩站在城门口,看着裴衡策马而来。孩子突然指着远方:“娘亲,爹爹在那边!”她望着赵观溯的马车,又低头看姩姩攥着碎玉的小手。“我们回家。”裴衡将她的手塞进自己掌心,沈微婉抬头,见他鬓角落了片银杏叶,像三年前那个雪夜,他为她披上的狐裘上的绒毛。文书早已补办妥当,只是这一次,她要选的不是安稳,而是身边人。